•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寫字,手法變得生疏,腦中的文字組織器也變得生銹。

    梳頭的時候我對鏡中的自己說,回去吧,她說,你應該撐下去,於是我又安靜走回宿舍里沒有溫度的鐵椅旁坐下來想著一切其實并沒有那么難熬。憋不住的時候,我望向這裡的天空,打電話問廈門的天空什麽顏色。小時候我說,全世界的天空都一樣藍。後來發現這是錯誤的想法,當我從閩運下來,廈門的天空明明藍得比較漂亮。

    林夕太多讓我顫抖的句子,我沒有把握腦中過濾得完。我知道我對一個是否有靈魂的聽眾評斷很苛刻,但始終基於你喜歡一首歌是否會看一眼填詞寫曲人的名字,而不僅僅是抱著它在洗澡的時候或者KTV包廂里無病呻吟。

    倪周繼分手戲碼后峰回路轉到大團圓結局。記得1996年Vivian周唱道,"你說你,重來未愛戀過,但很珍惜跟我在消磨。我笑我,原來是我的錯。裂開的心還未算清楚,如此天真,競得我一個。明知我心裡苦衷,仍放任我造好夢。難得你這個朋友,極陶醉,但痛。"
    12年前的Vivian周就唱得讓人心痛。

    多數時候,我的心裡也會蹦出莫名的句子。有時是{你長得和花一樣好看}這樣美麗的贊嘆,有時候是{你去死吧}如此惡毒的詛咒,也可能是在不小心碰倒一個垃圾桶的時候對它說{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你}。

    我說,我對人對事是偏激尖銳,但是我誠實。我要的朋友伴侶也都不僅僅是陪我共進餐飯的人,要的是有回應的人。而我就算表面外放結識了再多人,內心慢熱起來覺得真正有分量的也只有那么幾個骨灰級別的人。

    恕我愛憎直白,一向認真直接,如果我不這樣做,覺得連自己都無法對自己作交代。某人一句極具道理的話讓我在往後遇事遇人時再也不輕易丟失自己不經腦袋只說“隨便”。其實我也這么發現了,當你一味說“哦,隨便”的時候,最後連自己都會以為,這生活這夢想這世界真的都那么隨便了。